水牛林欣恒非常爽快地把摩托车借给了王海,还特意回院子里拎了桶汽油出来,给摩托车的油箱加满了油。

“放心去玩吧,不用急着把摩托车还给我。”水牛嘿嘿地笑着,既粗鲁又憨厚的手掌拍在了王海瘦弱的肩膀上。黄蓉昨天刚答应了他今晚在环城路见面,不见不散。此刻,就算王海向他借那辆新买500CC排气量的本田,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更别提这辆旧的71CC的嘉陵摩托车了。王海感动到差点流泪满面。

事情进行的无比顺利。曹柳飞拨通了陈佳娅家的电话。出人意料的是,陈佳娅很爽快地接受了他们的邀请。死胖子也顺利从他表哥那里借到了两辆摩托车。全部人都约好了,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六角亭碰头,跟着出发。

当晚,王海激动得在床上辗转发展,不停想着明天和陈佳娅见面的事情,凌晨一点多方才在在潺潺的河水声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要不是王海的母亲上楼叫他,他差点就睡过头了。

桌子上的闹钟已经指向七点四十了。

“闹钟怎么没响?”他一边穿衣服,一边不解地盯着桌子的古董闹钟。

“响了,我看你睡得那么沉,时间又还那么早,想让你多睡会,就把闹钟关了。”母亲一边帮他收拾床铺,一边说道。

“你…   ”王海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什么。也懒得和母亲争执,飞一般地冲下楼,跑到院子里洗脸刷牙。

只用了十分钟,王海就把自己收拾妥当了。

临出门前,他顺手抓了个馒头塞进嘴里。

王海跨上摩托车上,挂入空挡,发动摩托车,跟着进一挡,然后拧大油门,慢慢放开离合。

“早餐在桌上,你怎么不吃啊?”后面传来母亲关切的话语。

口里叼着馒头的王海回头望了母亲一眼,当是回答了,跟着挂进二档,加大油门。嘉陵摩托车轰隆着穿过过食街,往六角亭方向驶去。

风驰电掣的摩托车,加上坚毅的目光,王海终于成功在七点五十九分赶到了六角亭。所有人都已经在那了。

陈佳娅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长发盘成了髻,清爽的打扮。

王海几乎看傻了眼,手里的离合和油门同时一松,摩托车向前一冲,死火了。

王海尴尬地挠了挠头。

“王海,你到底会不会骑车啊?”死胖子趁机揶揄他。

“人家王海是看美女看傻眼了!”冰雪聪明的王淳渊咯咯笑了起来,她一眼就看穿了王海的心思。

王海脸红得如同小镇关帝庙里供奉着的关公一般。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地上,可惜没有找到足够大的缝可以钻进去。

“赶紧上车,我们准备出发。”徐南一拧油门,摩托车的引擎高速空转着,发出令人振奋的节奏。

徐南载着王淳渊,死胖子载着死沉的曹柳飞,王海则载着陈佳娅。三辆摩托车出了小镇,一路往北开去。当然了,这种安排都是善解人意的王淳渊事先安排好的。

开了二十公里左右,摩托车驶离了平顺的柏油路,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进入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蓝天白云之下,绵延的稻田,不断向两边退去。

绿油油的稻子已经长到一米多高,上面已经开始结出了稻穗。清风带着田野的清香,掠过皮肤,钻入鼻孔,令人心旷神怡。

农田里的,三三两两的农夫,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有些早起的农家小孩,光腚跑到稻田里捉泥鳅、摸螺蛳了,脸上沾满了泥浆,看到到了陌生人,直起了腰,露出了天真腼腆的笑容。

曹柳飞和死胖子甚至开心地唱起了Beyond的光辉岁月:

钟声响起归家的信号

在他生命里仿佛带点唏嘘

黑色肌肤给他的意义

是一生奉献

肤色斗争中

 年月把拥有变做失去

疲倦的双眼带着期望

 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

迎接光辉岁月

风雨中抱紧自由

一生经过傍徨的挣扎

自信可改变未来

问谁又能做到

可否不分肤色的界限

愿这土地里不分你我高低

缤纷色彩闪出的美丽

是因它没有分开每种色彩

… …

美好的一切,在一声哎呀中,戛然而止。

正在歌声中自由飞翔的死胖子和曹柳飞连人带车一头栽倒在里路边的小溪里。

两个死沉死沉的人,把排气量只有50CC的嘉陵摩托车的前避震给压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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