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将至。

学校里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的气氛。

但“心怀鬼胎”的王海他们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们这段时间一听到警笛的声音就下意识地心跳加速,两腿发软,手心冒汗。

但奇怪的是,警察虽然来了学校几次,但每次都像蜻蜓点水一样,来去匆匆,并没有预期中的那种大规模的盘查。

枉费了王海他们费了那么多脑力去背在事发后第二天在山顶合谋好,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的口供。那张天天带在身上的电影票已经变成得和咸菜一样皱巴巴。

更奇怪的是,王军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沉默寡言,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就连平时放学后尾随罗秋凝回家,或者去偷看她练舞这些充满人生积极意义的事情他都放弃了。那几本当初雄心壮志为了了取代曹浪日成为校园最伟大诗人而买的诗集也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便宜了时常捡垃圾卖的校工吴小勇,吴大爷。

不过最让王海他们觉得难过的是,王军最近总是独来独往,还刻意和他们保持了距离,跑山的队伍里也少了他的身影

不过,长跑健将王淳渊加入了跑山队伍,成为他们的新死党。尽管徐南和王淳渊经常对着老天爷发誓,他们俩是清白的,但这种鬼誓,就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曹柳飞也不相信。

 “这是一对混进了我们纯洁革命队伍里的狗男女。”死胖子已经懒得听他们解释,直接给他们俩盖棺定论了。

大伙都猜不透王军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也不好勉强他。最惨的是死胖子,上课无聊的时候,再也没人陪他玩五子棋了。

至于吴健被袭的事件,坊间都在传闻这是阳明中学的一些学生干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案件查来查去也没能查出个结果。

据说公安局的王局长和陈书记又为这事大吵了一架。

这一切,也就只有王军自己知道为什么。但这种关乎到父亲仕途的内幕,他是无法和其他人分享的。不过,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产生过怀疑自己是否是父亲亲生的这种愚蠢的念头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很努力地想要做一个好学生、好儿子,远离父亲口里的那那些把他染黑的不良因素。这些不良因素,指的就是王海他们。

随着吴健的伯父退居二线和吴健被调到了市里的一所普通中学当体育器械保管员,这件事情也就慢慢平息了下来。

罗秋凝的独舞《向着太阳逆生长》的排练已经接近尾声。连陈早更都看好这逆生长主题的舞蹈,拍着不大的胸部说,这次肯定能在市里拿奖。

一天下午放学后,王海、徐南、赖锷、曹柳飞、王淳渊跑到了实验楼的天台上。王军还是和往常一样,独自先行回家去了。

“你说王军到底怎么了?”曹柳飞看着楼下王军渐渐远去孤零零的背影,疑惑不解地问道。

“谁知道!我昨天晚自习下课后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什么也不说,拿起书包就直接走人。好像我们是毒药一样。”死胖子郁闷地说道。

“这么多年感情,说没就没了。”死胖子越说越激动,如同一个被抛弃的怨妇一般。

“不理他了,我们研究一下寒假的事情。”说话的是徐南。

他们这段时间因为吴贱的事情提心吊胆,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所以打算趁寒假一块骑自行车到徐南的乡下疯几天。

“听说那里的鸡鸭鹅鱼都是吃田里的泥鳅和螺狮长大的,味道可鲜美了。”一说起吃的,死胖子转眼就把刚才的郁闷抛到了脑海。说着,说着,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没办法,死胖子就这德行。大伙都已经习惯了。

越说越开心,死胖子干脆跳起了胖子版的《向着太阳逆生长》娱乐大众,把大伙笑得死去活来,差点集体滚下天台去殉情。

困扰了他们许久的乌云终于慢慢散去,似乎又重新回归了阳光、纯真的少年时代。

寒假的事情商量好后,大伙出了校门,沿着那条老长,老长的斜坡,踏上了回家的路。

久违的欢声笑语,一路洒着。

快到斜坡下面学校澡堂门口的时候,大伙都不由地放慢了脚步,停止了打闹。

澡堂门口,站着几个黑衣黑裤,流里流气的人在对出入澡堂的学生收取保护费。

 

提交评论


安全码
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