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贱正躺在宿舍的床上养精蓄锐。他觉得浑身发热,不停地翻来覆去。今天在食堂吃晚饭时,他特意让食堂的大厨刘艺雄,刘师傅给单独烧了一道菜,红烧牛鞭。

他看了看表,时间过得好慢,现在才九点半。今天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他直起身子,恨不得马上就过去,但犹豫了一下,复又躺下。再忍忍吧,守时的男人,更有魅力。

况且,她让他十点过去,肯定有她的理由。没准她正在梳妆打扮,又或者在挑该穿哪件性感内衣呢。

他计算过了,从出宿舍开始算,走到胡同里的小卖部后门最多只需要十分钟。

手表上的长针好不容易转到了八,他蹭地一下从床上起来,对着衣柜上的穿衣镜,整理衣服。为了以示隆重,他特意换上了一件梦特娇牌风衣,一条烫得笔直的西裤。脚上那对老人头皮鞋,已经被他擦得乌黑发亮。

他在头发上抹上发胶,仔细梳理了一番,并逐根头发调整分界线。这个比例必须是恰到好处的四六。三七分早就已经过时,五五分也已经不那么流行了。要不是因为时间的关系,他真有可能拿把尺子出来量一下。

临出门前,他还不忘给自己喷上今天刚买的香水。

死三八曹柳飞已经在校门口等了好一会了。

她按照王军的交代,事先在沙地上插好了五枝穿天猴。她拿出王军给他的打火机,试了试,明亮的火苗一打就着。

目标出现,一切顺利,点两枝。有突发情况,行动取消,点三枝。她来回踱步,口里不停念念有词。生怕一会弄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目标还是没有出现。吴贱不会是临阵退缩了吧?还是他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

曹柳飞开始觉得不安。这个行动他们策划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等到曾粄外出这个大好机会。如果今天不能动手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她今天刚从她妈妈口里得知,吴贱下个学期就要调走了。

她脑海里不时涌现出上体操课时,吴贱时不时借机触碰她胸部和屁股的画面。越想越恶心,越想越生气。

我们这是替天行道,她开始安慰自己。

不过另一方面,她又有点担心,王军他们会不会出手太重,把事情搞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不过,木棒上的布条是她亲手缠上去的,厚厚的一层。应该不会伤得很重的。

正当她犹豫之际,吴贱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校门口。

只见他双手插兜,嘴里似乎还哼着歌。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尽管现在正北风凛冽着。

吴贱下了校门口的长台阶,拐了个弯,往胡同口方向走去。

胡同口方向,打曹柳飞在校门口放风之后,压根就没见过有人进出。一切正在按照计划中的方向发展。

箭已在弦上,发还是不发?

曹柳飞紧张得手心直冒汗。长这么大,第一次干这种事,开始她还觉得自己像个光荣的地下工作者,像红岩里面,江姐那种类型的。但现在,她却不停受到良心的谴责。万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她开始有点心软,正犹豫着不如息事宁人,点三枝通知大伙撤退算了。毕竟这家伙下个学期就调走了。再说了,吴贱一身肌肉,又是搞体育的,王军他们虽然人多,但也不见得有百分百的胜算。

当吴贱越来越靠近的时候,曹柳飞终于听清楚了他口里哼着的歌。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

燃烧了整个沙漠,

太阳见了我,

也会躲着我,

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沙漠有了我永远不寂寞.. … ”

“让你的热情见鬼去吧!”这把火重新点燃了曹柳飞心中的怒火。

当吴贱的身影消失在胡同的黑暗中后,咻咻两声,两枝穿天猴喷着火焰钻入夜空中,开出了两朵冷艳的花火,打破了冬夜的宁静。

“离过年还早呢,谁家的小屁孩这么早就放起了烟花,神经病。”

吴贱抬头看了看夜空,嘴里嘟囔了几句。

“没想到胡同黑灯瞎火的,早知道带把手电筒。”

 

提交评论


安全码
刷新